甚至空洞眼窝中瞬间蒸腾的稀薄水汽,都清晰得令人作呕。
它不再是夜色中模糊的威胁,而是在纯粹光明照耀下最真实的恐惧。
整条黑线 ,在河对岸延绵了两三千米,而且还在不断延长。
河岸北边,士兵们紧张情绪,化成了一声声的嘈杂的叫喊声。
而河对面的那道“黑线”突然崩塌了。
不是冲锋,是崩塌。
如同整片腐烂的大陆向河床倾泻,只有很少的一股尸潮,踏上了对岸的墙头,沿着大桥奔向北岸的桥头堡阵地。
无数躯体滚下对岸堤坝,汇成粘稠的尸瀑,瞬间填满干涸的河床。
浅水被碾成浊浪,裹挟着断肢向前泼溅。
它们攀爬、堆积、互相践踏,在河中央垒起摇晃的肉丘,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眼看就要够到这边堤坝的边缘。
就像是腐臭的浪潮,正轰鸣着拍向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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