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缺口迅速撕裂、扩大。积蓄了整整一年、压过了坝顶的那一整面浑黄的“水墙”,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这是大地的板块在移动,是重量与势能积蓄到极限后的、整条河流的愤怒解放。
数百万吨的河水挣脱了束缚,拧成一道数十米高的、沸腾的赭褐色巨墙,以碾碎一切的姿态向下游扑去。
那声音吞噬了一切。
没有雷鸣,只有持续不断的、碾压耳膜的低频咆哮,是大地本身在咆哮。
洪水所过之处,下游龟裂的河床、废弃的村庄、稀疏的枯林,瞬间消失了。
水头裹挟着混凝土碎块、连根拔起的树木和人类文明的残骸。
像一柄肮脏的、无比宽大的铲刀,贴着地面狂暴地刮削过去。
水面不再是液体,而是翻滚的、窒息的原野,在夕阳下反射着某种狰狞的铜色光芒。
它向前奔涌,很快,很急,绝对无法阻挡。
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沿着河道,冲向下游,冲向属于塌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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