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一辆,车头焊接着夸张的铲形冲角,沾满黑红污垢与干涸泥浆,如同一只远古犀牛的颅骨。
车身厚重的钢板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哑光,所有车窗后都焊着密集的钢筋格栅。
它们以稳定的三角阵型突进,排气喉咆哮着,撕开死亡世界的寂静。
紧随其后的,是真正的地面洪流——八十辆军绿色卡车。
如同一条绷紧的钢铁巨蟒,死死咬住领头车的烟尘。
车轮卷起的黄沙与尘埃形成一道高达数米的移动尘墙,将车队后半部分吞没又吐出,气势惊人。
每辆卡车的帆布篷都紧紧束着,但篷布不时被里面的人影偶然碰动,勾勒出钢盔的轮廓、枪管的形状。
车身随着崎岖的路面上下起伏,整齐划一,像巨蟒律动的脊骨。
路旁偶尔闪过文明的残骸:翻倒的轿车锈成了空洞的骨架,广告牌斜插进地里,上面褪色的笑容模糊成一片惨淡。
几只游荡的身影被轰鸣吸引,刚蹒跚着转向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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