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点头附和:“嘉亦有同感。他舍弃了摇尾乞怜之下策,选择了最险,却也最有效的一招——离间。而且,他选择的‘离间之物’,并非空穴来风,直指主公心中大忌。此等心计,绝非往日吕布能有。”
曹操转过身,目光锐利:“哦?公达也认为,他所言‘衣带诏’之事,并非全然虚构?”
荀攸沉吟道:“‘衣带诏’牵连甚广,董承等人确有异动。吕布身陷囹圄,从何得知此等秘辛?此乃最大疑点。或许,他背后另有其人?或许,他只是偶然得知一鳞半爪,借此发挥?但无论如何,他成功地将疑点引向了刘玄德。”
曹操踱步到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他此刻权衡利弊的内心。
“刘备……刘玄德……”他喃喃自语,“此人,素有大志,屈身守分,只是其势未成。我本欲以他为掣肘袁术、吕布之棋子,如今看来,此子恐非池中之物。”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主公,既然疑窦已生,便不可不防。将其带回许都,置于肘腋之间,固然稳妥。但……吕布此人,又当如何处置?杀之,则‘衣带诏’线索或断,且恐寒了天下欲降者之心;留之,则此獠反复无常,其今日之变,更添凶险。”
曹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杀与留,不过一念之间。关键在于,如何用其利,而去其害。暂且关着吧,磨磨他的野性。我倒要看看,这头忽然开了窍的虓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至于刘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即刻传令,大军休整三日,拔营回师许都。令刘备所部为前军,其家眷随中军同行。没有我的手令,刘关张三人,不得擅离军营,更不得接近关押吕布之处!”
“主公英明!”郭嘉与荀攸齐声应道。这一手,既监控了刘备,也隔绝了吕布与外界,尤其是与刘备势力接触的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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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下邳城临时分配给刘备的府邸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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