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土锤砸落的闷响震得人虎口发麻,汗水顺着李子渊紧绷的脊梁沟往下淌,在初冬微寒的空气里腾起淡淡白气。
李子渊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眼前初具雏形的坚实矮墙。
这是由粘土,河沙和他亲手烧制的生石灰混合而成的三合土,在力道的反复捶打下,正凝结成一片坚硬的灰白色壁垒。
“成了!”
老张头粗糙的大手用力拍打着刚刚夯实的墙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李大人,神了!真他娘的硬实,比咱们老家地主老财砌的砖墙还扛造!这玩意儿糊上墙,再大的风雨也甭想钻进来!”
几天前,当李子渊指挥人把那些在土窑里闷烧得滋滋作响的石头块和海边捡来的贝壳碾碎成粉,又混进河滩的沙子和挖来的黏土里时,老张头心里是直犯嘀咕的。
这玩意儿看着灰扑扑的,能行?
可如今,这灰白色的泥墙就在他手下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冰冷,这简直打破了老张头活了半辈子对泥土的认知。
苏婉抱着一摞劈好的细竹片走过来,额角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莹白的颊边,更添几分楚楚风致。
她将竹片放在墙边,看向李子渊的目光里水波流转。
“大人,内墙用的竹筋都备好了,按您的吩咐,纵横交错着嵌进去,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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