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快到子时,裴少斌还没回来,袁氏正在油灯下做着针织,灯油十分糙劣,油烟很大,袁氏捂着嘴,不时轻轻咳嗽两声,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孩子。
饶是她这么小心,可孩子还是醒了,因为裴少斌回来了。
这厮一脚踹开房门,四仰八叉躺在草席上,喊一声道:“有吃的么?”
袁氏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战战兢兢回答:“锅里有点稀粥。”
“特么的,老子忙活一天,就吃点稀粥!”
他忙活什么去了?
黄昏时候,他从袁氏那里要来两百文钱,说要去买米,然后路过清乐赌坊,把钱输光,回来了。
裴少斌摔锅砸盆,吓得孩子直哭,摔打半天,盯着草席,看着出神。
他伸手掀开了草席,袁氏见状冲了上来,赶紧把草席下的布袋抢走。
“看把你吓得,”裴少斌嘿嘿笑道,“我不动那个,我就是想看看。”
布袋里装着一只金步摇,是袁氏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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