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回来禀告我,我想着,她刚和离,心情不好,就没跟她计较。今儿早上,所有人都早起准备好,去接您回府。她那院子一点声音都没有,问就是在睡觉。”
老夫人捏着筷子沉脸,一言不发。
姚青凌这边能听到马氏说的,她道:“我发脾气摔东西,是因为我用的那些瓷器,都是烂碗破瓷。吃饭的碗有豁口,茶盏有裂纹。”
“是因为我们侯府穷到用不起一只好碗,还是故意拿那些东西来恶心我,暗指我什么呢?”
“我在国公府,人人皆知展行卓养了个罪臣之女,我在那里被苛责,过得并不如意。大伯母觉得我应该忍辱负重,留在国公府继续为侯府做铺路……我这点牺牲,比起侯府的荣耀,算得了什么呢?”
青凌眼睫垂着,连诉说委屈,脸色都是平静的。
阳光隔着乌云落在她身上,那光灰白色的,跟她的人一样惨淡。
明明是皇恩浩荡,可荣耀被人截取,留给她的只是这一点冷淡的余光。
她想,她已经很好了,至少还是个小姐,有饭吃,穿得暖,有地方住,也没有人将她打到伤残,克扣她的银子将她丢出去;更不会因为一场灾害,就无声无息的死了。
但这不是她忍一口气,就以为海阔天空的理由。
所谓不争不抢,是因为这个人足够高贵,无需去抢;或者有人将东西捧着送到面前,无需去抢。
姚青凌两样都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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