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默默地走进房间，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摔碎的搪瓷碗。
然后，他看着所有人，开始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他自己的故事。
“我刚到深圳那会儿，在工地上搬砖。”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有一回，发工钱的日子，包工头跑了。几十个工人，身上一分钱没有。到了饭点，食堂只给发一个馒头。我旁边一个工友，比我壮，上来就把我的馒头抢走了。”
“我当时饿疯了，抄起一块砖头，就朝他脑袋上砸了过去。我俩为了一个馒头，打得头破血流。”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将那些碎裂的，锋利的瓷片，一片一片地，从地上捡起来，放进那个破碗里。
一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滴落在白色的瓷片上。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依旧在慢慢地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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