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表情明显一怔,他没想到对方连他女儿的病情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的同事们,脸上的表情也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些务实的欧洲人,第一次感觉到,对面这个中国人带来的,似乎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第二个问题,科研环境。”另一位负责软件算法的专家,推了推眼镜,“我们听说,中国的工业基础还很薄弱。我们需要的超精密机床,稳定的电力供应,以及最重要的,能够随时获取国际前沿技术资料的渠道,这些你们能保证吗?”
这个问题,比薪资更尖锐,也更核心。
钱卫国坦然地迎着他的审视:“我不能向你们保证,明天就能提供一个比肩蔡司的实验室。是的,我们的基础很薄弱,我们的电力供应时常紧张。但这正是我们邀请各位的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在中国,有一个成语,叫‘一张白纸’。正因为它是一张白纸,所以才能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你们过去,不是去一个成熟的体系里当一颗螺丝钉,你们是去当开拓者,是去当奠基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我们没有超精密机床,但国家会动用一切力量,为你们从德国,从瑞士去购买。电力紧张,但你们的实验室,将会接入最优先的军工专线。至于技术资料,我们或许会有暂时的滞后,但你们的研究,将不会再受到任何商业KPI的考核。你们可以自由地探索任何你们认为有价值的方向,哪怕十年都没有任何产出。”
他转过身,看着杜邦博士,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博士,您那份关于‘浸润式光刻’的伟大构想,我知道,因为短期内看不到商业前景,被公司的董事会连续三次驳回。但在中国,不会有这样的董事会。支持你们的,是一个拥有数亿人口,渴望用科技改变命运的国家。你们得到的,将是整个国家毫无保留的支持。”
这番话,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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