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原来是中国的朋友,”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微微欠身,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却丝毫未减,“真没想到,贵国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依然有远见来欧洲考察技术。这种精神,令人钦佩。”
那句“如此困难的情况”,像根针一样扎人。钱卫国面色不变,同样用标准的英语回应:“佐藤先生过奖了。一个国家真正的财富,不在于一时的得失,而在于对未来的远见。我们懂得尊重技术,更懂得尊重创造技术的‘人’。我们是带着诚意来寻求长期合作的,而不是来挑选打折商品的。”
佐藤一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深深地看了钱卫国一眼,不再多言,径直带着人离开了。那份骨子里的傲慢,比直接的轻蔑更令人不快。
钱卫国从皮埃尔的口中,很快就了解到了佐藤一郎的谈判策略。
那是一种极其阴险的“凌迟式”谈判。
佐藤一郎根本不提出整体收购公司的方案,他只表示对公司的几台德国进口设备和部分专利感兴趣,并且把价格压到了一个近乎侮辱性的低位。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要拖,拖到奥普迪克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被迫宣布破产。
到那时,他就可以通过破产拍卖,以废铁的价格,轻而易举地将他想要的核心资产全部收入囊中。
这种趁火打劫的做法,让皮埃尔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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