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京郊的最后一寸石板路,驶入了颠簸的泥土官道。
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青篷马车,在凛冽的寒风中疾驰前行。车夫季明轩一身粗布短打,头戴斗笠,将帽檐压得极低,精光四射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启程不过半日,天色便陡然阴沉下来。
这股风,不像是自然之风,它带着一股刺骨的怨毒与冰冷,仿佛有无形的眼睛,正在九天之上,死死地盯着这辆渺小的马车。
赵庭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秀眉紧蹙,凝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象。
“怀玉,这天……是不是在跟着我们?它似乎不愿我们北上。”
李怀玉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深邃如夜,不见半点波澜。
他瞥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讥诮。
“它不是不愿我们北上,它是在怕你。”
“怕我?”赵庭一怔,满脸不解。
“不错。”李怀玉的声音平淡,“它怕你离开皇都,怕你亲临北境,怕你斩了年尧,更怕你……彻底扭转大明这摇摇欲坠的国运。”
“它越是阻挠,便越证明我们做对了。你所欠缺的,只是足以与天抗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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