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踉跄后退半步,素白裙裾扫过青砖,她强撑笑意正要开口,却被老者厉声打断:“沐姑娘当老夫是三岁孩童?”紫檀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俞长老玄色袍袖已沾满茶渍。
“且慢!”沐晴攥紧窗边垂落的茜纱,指节泛出青白。
“那可否将家传玉佩……”
“荒唐!”茶盏重重砸在案几,碧绿茶汤泼溅成狰狞图案,老者枯槁的手掌按住腰间锦囊,冷笑道:“老夫耗费真元查验根骨,这玉佩权作诊金已是便宜你们。”
血色从沐晴唇上褪尽,她终于看清对方眼底闪烁的贪婪,地府冥火灼身的痛楚霎时涌上心头,当初宁受噬魂钉也不肯吐露的秘密,竟被这伪君子轻巧骗去。
“老丈。”沉默许久的沈靖安忽然低笑出声,五指轻轻叩击桌案。
“你可知凡间屠户如何处置病猪?”少年玄色劲装无风自动,惊得案头烛火忽明忽暗。
俞长老瞳孔骤缩,袖中暗扣的雷火符尚未燃起,忽觉喉间寒意森然,沈靖安的短刃不知何时已抵住他跳动的颈脉,刀刃折射的冷光映出少年眉间猩红印记。
“把东西还来。”轻飘飘的五个字惊落梁上积尘,屋外骤然响起凄厉鸦啼。
血色残阳下,俞长老周身真气激荡形成气旋,将地面碎石卷得簌簌作响。
沐晴纤指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玉佩您尽管拿去,只求放过沈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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