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问霄脏腑破碎伏在血泊中,浑浊目光扫过满地太玄门人尸首,突然发出凄厉惨笑。
“悔不该……”他嘶声盯着步步逼近的沈靖安。
“若当年接回我那苦命女儿……”话音戛然而止,喉间插着半截碎裂的玉笛。
沈靖安拂去刀刃血珠,遥望北方天际:“母亲,当年任家予你之痛,今日孩儿尽数奉还。”话音落处,观礼台上各大宗主齐齐后退,仿佛那青衫少年周身萦绕着无形的威压。
寒刃破空的残影还未消散,任问霄喉间绽开的血雾已染红半片衣襟,沈靖安收刀时才发现高台上蜷缩的身影,林萱被音波重创的经脉正剧烈震颤。
“撑住!”他掌心贴着少女后背注入真元,真气游走过几近断裂的灵脉,林萱睫毛颤动时带落几颗冷汗,咬着发白的唇试图起身,却踉跄着撞进沈靖安臂弯。
白月商会的青石路上,玄衣青年横抱着气息微弱的姑娘疾行,林萱耳尖绯红地抵着他颈侧,呼吸间尽是松柏混着铁锈的气息。
转过街角时沈靖安猛然顿步,脊背绷紧如遇强敌,方才分明感知到元婴境威压,此刻却只剩往来人群的脚步声。
厢房内药香氤氲,沈靖安捏碎玉髓丹的动作比平日急切三分。
当裹着真元的指尖划过蝴蝶骨,林萱绷紧的肩线在烛火中投下摇曳的影,直到子时梆声响起,两人才同时呼出压抑已久的气息。
庭院古槐沙沙作响,月光在白衣剑客的银纹腰封上流淌。
沈靖安眯眼望着这个尾随自己三条街巷的不速之客,指节叩在刀镡发出金石相击之音:“阁下从生死台跟到内院,总不会只为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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