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古槐下,陈先生正倚着龟裂的界碑擦拭铜镜,忽见赵铎踩着满地碎叶走来,腰间九环刀叮当作响。
“往北去了?”赵铎盯着镜中映出的山路,拇指抹过刀刃时带起一串血珠。
“本公子倒要看看,没了澹台家的庇护,这只丧家犬能跑多远。”
……
暮色漫过酒旗时,沈靖安在临溪镇翻身下马。二楼雕花窗突然推开,橙黄杏子精准落进他怀里。抬头正对上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
“玄尘老头说闻到故人气息,我还当他又犯癔症。”林萱倚着朱漆栏杆晃了晃手中酒坛,发间银蝶簪振翅欲飞。
“快来尝尝这窖藏二十年的杏花酿,再晚片刻可要被这老饕餮喝光了。”
玄尘真人举着啃剩的鸭骨架从屏风后转出,雪白长须沾着酱汁直颤:“孽徒!方才抢走最后只鸭腿的不知是谁!”
临窗茶案前,林萱正为师父续上第三盏云雾茶。玄尘真人捻须长笑时,余光瞥见沈靖安垂眸转着空杯,少年英气的眉宇间凝着几分落寞。
“小友当真要去闯独孤家的龙潭?”搁下茶盏的老者忽然正色。
“那家老祖宗修的可是绝情道,万事万物在他眼里不过棋盘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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