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都要相信,那只是一只被吓破了胆,转而寻求精神慰藉的金丝雀。
可现在看来,那不是退缩,是蛰伏。不是放弃,是伪装。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最完美的演技,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盲区。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朝堂与战场时,她却另辟蹊径,在所有人都轻视的“商”道上,磨出了她的第一把刀。
这把刀,无形无影,却已然让整个许都的上层为之疯狂。它聚敛财富的速度,比抢掠一座城池还要快。更可怕的是,它的名字,叫“汉兴”。
“好……好一个伏寿!”曹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赞叹,又似被激怒的猛虎在咆哮。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那些小旗微微颤抖,“孤小觑了天下英雄,更小觑了这位枕边之人!”
他的眼中,怒火与兴趣交织燃烧。多少年了?除了那个大耳儿刘备,除了江东的孙策,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了。而且,这个对手,还是一个他可以随时捏死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这种极致的强弱对比,与她表现出的惊天智谋,形成了一种让他既恼怒又着迷的悖论。
郭嘉看出了曹操眼中闪动的杀机,连忙上前一步,劝道:“丞相,不可!如今杀她,易如反掌。但这么做,恰恰证明我们怕了,证明我们对这小小的雪盐束手无策。天下人会如何看您?他们会说,丞相容得下袁绍的十万大军,却容不下一罐小小的食盐。这会让我们在士人中尽失人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更何况,丞相,您不好奇吗?她到底想做什么?她的极限,又在哪里?这就像一场最精彩的棋局,对手已经出招,我们若直接掀了棋盘,岂非太过无趣?”
郭嘉的话,精准地击中了曹操的另一面——那份属于枭雄的自负与好奇。是的,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胜之不武。他更想做的,是在她最擅长的领域,用她自己设定的规则,将她彻底击败。他要让她明白,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奉孝之言,深得孤心。”曹操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盯住猎物时的专注与冷静,“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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