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金钱,如潮水般涌入汉兴商社的账下,再通过伏完和钱通的运作,变成一块块新收购的田地,一个个新建立的庄园,以及一支支被秘密招募、训练的护卫家丁。
伏寿的经济战争,首战告捷,战果辉煌。
然而,她心中没有丝毫的松懈。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瞒不过那个天下最顶尖的聪明人。
丞相府,书房。
曹操正在沙盘上推演着北征乌桓的路线。郭嘉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的手上,同样拿着一个“汉兴”青瓷小罐。
“奉孝,何事让你如此专注?莫非也迷上了那市井疯传的‘雪盐’?”曹操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丞相,嘉的确是在为这雪盐着迷。”郭嘉将瓷罐放在曹操手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此盐,味极鲜纯,非凡品可比。嘉派人查过,其根源在解池粗盐,制此盐之法,应为‘溶解、沉淀、过滤、重结’之术。此术看似简单,却需精确掌控火候与时机,非经反复试验不可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奇的是,想出此法之人,不直接贩盐,而是先赠后卖,将一件商品,硬生生炒成了千金难求的‘奇货’。第一步,赠与荀令君、陈长文等士族领袖,是为‘品牌背书’;第二步,在权贵圈层中制造稀缺,是为‘口碑发酵’;第三步,待市场嗷嗷待哺,再高价发售,是为‘收割利润’。这份算计,这份心智,可称得上是‘鬼才’。”
曹操终于抬起了头,他拿起那尊小小的瓷罐,摩挲着上面的“汉兴”二字,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你是说,伏完那老匹夫,有这等鬼才?”
“伏国丈若有此等手段,当年衣带诏事发时,便不会那般狼狈了。”郭嘉摇了摇头,他走到曹操身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丞相,您不觉得奇怪吗?这雪盐出现得太突然,‘汉兴’这个名字又太扎眼。这不像是商贾的手段,更像……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它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您面前,告诉您它的意图,但您却抓不住它的任何把柄。因为它做的,只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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