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高无上的、令无数神魔孜孜以求、穷尽手段试图掌控的、构成宇宙万物运行根基的“道”,它并非遥不可及地、神秘莫测地隐藏在那恢弘磅礴的日月星辰运转、那冰冷精确如同机械的法则线条网络、那高踞万物之上却散发着彻骨孤寂的永恒神座之后。
它,其实一直就在那里。
从未远离。
在阿蘅于清晨生起炉火、为他煎煮汤药时,那从烟囱袅袅升起的、带着苦涩草药气息与柴火味的、寻常的炊烟线条里。
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那柔软的桃花瓣挣脱枝头、悄然落在他肩头时,带来的那一丝微凉而轻盈的、瞬间的触感里。
在瘟疫退去、小镇重生后,那些被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村民,脸上绽放出的、朴实无华、却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般、发自内心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笑容与感激的眼神里。
在阿蘅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与她紧紧相握的手掌间,从那冰冷僵硬的指尖传来的、微弱却凝聚了全部生命与情感的、最后的温暖与冰凉的复杂交织里。
在每一个重复的清晨,他挥动斧头劈开木柴时,手臂肌肉的收缩与力量的传递,以及那飞溅的木屑散发出的清新气息里。
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一盏如豆的油灯下,他与她共读一卷残破医书时,偶尔因某个字句产生的短暂交流,以及那无需言语便能心领神会的静谧与默契里。
在失去一生挚爱时,那如同心脏被生生剜去、灵魂被撕裂一半的、撕心裂肺的、却也无比真实地证明着曾经那样深刻而全然地爱过、活过的巨大痛苦与虚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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