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很快展现出其残酷的一面。
阿蘅带来的药材,对于近百名重症患者而言,杯水车薪。她根据手札和经验开出的清热解毒方,效果微弱。镇上药库早已空空如也。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清晨,乡勇们会沉默地抬出裹着草席的尸体,送往乱葬岗。
帮忙的赵青松和另外两个乡勇,也开始出现低热和红点。
“阿蘅姑娘……我是不是……”赵青松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声音绝望。
阿蘅的心沉入谷底。她自己的体力也严重透支,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看着越来越多的痛苦面孔,看着空掉的药罐,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样下去不行……”她靠在冰冷的庙柱上,声音沙哑疲惫,“方子效力不够……药材也没了……必须找到新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无名,拿起了阿蘅写满病症记录和药方草稿的纸张。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文字:高热、寒战、斑疹色紫、呕逆、苔黄腻、脉滑数……
“热毒炽盛,内陷营血,瘀阻脉络。”他低声说,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陌生的笃定。
阿蘅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他。
无名自己也愣了一下,蹙眉努力捕捉那闪过的灵光:“现有方子清解力不足,缺乏化瘀通络、透邪外达之品。且此疫戾气……似非单纯温毒,夹杂湿浊秽气,黏滞难化……”
他拿起笔,在阿蘅的草稿旁流畅写下几味药:赤芍、丹皮、水牛角、生地(加重),以及药性峻猛的鬼箭羽、露蜂房,并标注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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