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揽着她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最终却只是将她更深地、几乎要嵌合般地按向自己,仿佛要用这力道确认她的存在,共同对抗这整个世界的寒凉与险恶。
不知又过了多久,风雨声似乎彻底匿迹,但寒意依旧砭骨。阿蘅却觉得周身被一种暖洋洋的气流包裹着,那暖意并非仅仅来自体外,更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
她微微仰起头,试图在浓墨般的黑暗里描摹他的轮廓。恰在此时,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般的光线,顽强地从洞口石缝渗了进来,如同画家笔下最淡的一笔,勾勒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和凸起的喉结。
这一夜的颠沛流离,生死一线的惊魂,以及此刻这超越世俗礼法、纯粹源于生命本能的紧密相依,像积蓄了太久的山洪,终于冲垮了她心中所有名为“矜持”与“顾虑”的堤坝。那些被身份、被过往、被看不清的未来所压抑的情感,如同解冻的春江,汹涌而出,无法遏制。
她望着那模糊而刚毅的轮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划破了这漫长的寂静:
“无名。”
他低下头。黑暗中,两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遮蔽,直直撞在一起。
阿蘅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有你在,真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最简单、最直白的陈述,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死水般或刻意遗忘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无名的身体猛地一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