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源于内部的错误,那便只能是……外部的干扰。
一道来自现有法则体系之外的,涟漪。
秦风的目光(如果那跨越维度的凝视可以称之为目光)彻底冷峻下来。宇宙的静谧之下,原来并非空无一物。他集中起全部的意念,不再是泛泛的监控,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那已然消散、但在时空结构上仍留有极其微弱“痕迹”的偏差,逆流追溯。
这过程,远比在无尽沙海中寻找一粒特定颜色的沙子更为艰难。那偏差存在的时间太短,影响范围太小,其留下的痕迹微弱到几乎与宇宙背景噪声融为一体。秦风的意念化作比蛛丝更纤细的触角,在浩瀚的数据荒漠、在时空的褶皱与缝隙间穿行,捕捉着那几乎不存在的蛛丝马迹。
感知被放大到极致,时间的流逝在他主观感受中近乎停滞。星辰的生灭,星系的旋转,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只有那道微弱的线索,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指引着一个方向。
追溯在持续,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空尺度。终于,在那线索即将彻底湮灭于虚无之前,秦风的意念锁定了一个……“方位”。
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三维坐标,甚至不是更高维度的具体点位。那是一片理论上的“区域”,被秦风标记为“太易之初”——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状态,一切物理定律失效的绝对“无”之边界。是逻辑的终点,也是认知的禁区。
线索,就指向这片理论上什么都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就在秦风的意志触及那片“太易之初”边界的瞬间,那股微弱的干扰感,如同被惊动的幽灵,倏然消失了。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宇宙运行中一次偶然的、无意义的量子涨落。K-774星域恢复了死寂,“葬星”黑洞已彻底湮灭,连最后一点残骸都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存在过。所有监测数据恢复正常,平滑得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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