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不是寻常星域间的静谧,而是某种更底层,更绝对的……虚无之音。
这片被标注为K-774的边陲星域,远离任何文明的喧嚣,连星光行至此处都显得疲惫不堪,稀疏、黯淡,仿佛随时会被永恒的墨黑吞没。星域的核心,是一个代号“葬星”的超小型黑洞,质量不过恒星残骸级别,早已过了霍金辐射的剧烈喷发期,正走向它命定的、无声无息的终结。
在秦风的宇宙感知网络中,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源,一个即将自行抹除的宇宙坐标。按照所有已知法则推演,它的湮灭过程应当平滑、连续,如同水滴归于大海,不会激起半分异常的涟漪。
然而,就在此刻。
葬星黑洞在彻底蒸发前的最后刹那,其辐射频谱的监测数据流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上,跳出了一丝波动。
不是能量级别的异常,不是辐射方向的偏转,而是频谱本身,在那无法用时间尺度衡量的、仅有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的瞬间——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宽度——其结构,出现了一道“皱纹”。
一道违背所有数学模型,违背秦风亲手编织并固化于宇宙底层的物理法则的,统计学偏差。
就像一段完美乐章里,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错音。
秦风端坐于他的“观测之间”,这里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他意志与宇宙根源法则交融的界面。无数信息流如同温顺的星河,在他意念中静静流淌。那丝偏差出现的瞬间,就如同冰针刺入了他的神经末梢。
不是威胁,不是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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