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米见方的“绝对领域”,是浩瀚虚无中唯一的孤岛,是存在与虚无对峙的最前线,是烬用生命与意志点燃的、一盏在永夜中摇曳的烛火。
领域之内,光与声音的回归,让凌尘子和枯禅高僧有一种从溺死的幻觉中猛然惊醒的恍惚。他们大口地呼吸着那稀薄却真实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涌上心头,便被领域之外那片永恒的、正在吞噬一切的“无”所带来的更深邃的恐惧所取代。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是连“死亡”这个概念本身都要被抹除的、绝对的空。
烬就站在这孤岛的中央。
他闭着眼,身形笔直如剑,仿佛要将自己钉在这片“存在”的基石上。他没有去看盟友劫后余生的脸,也没有去管那虎视眈眈、正疯狂挤压着领域边界的虚无。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体内那个“悖论”的解析之中,像是一个最痴迷的棋手,在复盘一场关乎宇宙存亡的棋局。
金色的“秩序”之力,是师尊不屈的意志,是“有”的巅峰,是宇宙万物之所以“是其所是”的基石。它像一道道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构筑了现实的骨架。
翠绿的“归墟”之力,是青鸾最后的馈赠,是“无”的尽头,是万物循环往复、终将回归的终点。它像一片温柔而包容的海洋,等待着一切河流的汇入。
一刚一柔,一创一灭。
它们在烬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的悖论。虚无的“归零”之力,试图抹去师尊的“秩序”,却被“归墟”之力引导,视其为“循环”中自然而然的一环;虚无试图同化“归墟”,又被师尊的“秩序”之力强行定义为“必须存在”的宇宙法则。
烬的存在,成了一个无法被计算、无法被定义的“奇点”。一个在“0”和“1”之间,同时存在的状态。
他明白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