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他想起了青鸾。想起了初见时,她站在桃花树下,一身青衣,眼神清冷如月,却在他靠近时,耳根微微泛红。想起了她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满足地蹭着他的胸膛。
那些甜蜜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在此刻,是他对抗这片死寂的最后堡垒。
然而,虚无的“旁白”,冰冷地继续着。
看,它的衰亡。
那颗燃烧了百亿年的恒星,它的燃料终于耗尽。巨大的引力使其核心坍缩,再坍缩,最终,在一瞬间,爆发成一场横扫整个星系的、绚烂而悲壮的超新星。那颗孕育了无数生命的蓝色行星,那个辉煌的文明,那对恋人的誓言,连同他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在这场宇宙级的烟火中,被彻底气化、分解。
归于……我。
超新星的残骸,那片不断膨胀的星云,最终被周围更深邃的黑暗缓缓吞噬、同化。那里,又恢复了亘古的死寂。仿佛那颗恒星,那个文明,那对恋人,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毫无意义的梦。
烬的脑海中,无数个画面在同时闪现,像是一场被快进了亿万倍的、无声的电影。
他看到一个修仙者,在凡人眼中已是寿与天齐,他苦修十万年,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渡劫飞升,在成为真神的那一刻,却被一道从天外降下的、无法理解的灰色光芒,连同他的神国,一同抹去。
他看到一个横跨数千个星河的庞大帝国,他们的舰队遮天蔽日,他们的科技神乎其技,却在一场无法预知的“空间坍缩”中,连同他们所有的历史与荣耀,被压缩成一个无限小的奇点,然后消失。
他看到凡人界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他们相濡以沫,将孩子抚养长大,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在他们白发苍苍,以为可以安享晚年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带走了他们所有的孩子。老妇在绝望中死去,老翁则在冰冷的墓碑前,坐成了一尊石像,最终在风沙中,化为尘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