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繁华却死寂的“秩序之城”,走过了富饶却麻木的田野,越过了奔腾却无声的河流。他像一个孤独的幽灵,行走在这片被“秩序”所笼罩的大地上,所见所闻,都让他对昊天那套“完美理论”的厌恶,与日俱增。
(跳笔)他看到一个孩子,因为画了一朵与“天律花谱”上颜色不同的花,而被天律官带走,孩子的母亲,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标准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仿佛在为孩子的“净化”而感到高兴。
(跳笔)他看到一个老者,只是在梦中呓语了一句“想看看真正的星空”,第二天,他的床边,便多了一面亮着红光的“天律镜”。
越是向西,天界的“秩序”之力,便越是稀薄。而空气中,那股混乱、狂暴、充满了原始欲望的……“魔气”,便越是浓郁。
天空的颜色,从纯净的蔚蓝,逐渐变成了诡异的、如同瘀伤般的暗紫色。大地,开始变得龟裂、荒芜,黑色的、散发着硫磺味的焦土之上,寸草不生。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低语。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仿佛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它在引诱,它在呻吟,它在咆哮。它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在描绘着最深沉的欲望,在鼓吹着最彻底的……毁灭。
普通的凡人,若是听到这声音,不出三日,便会心智错乱,彻底沦为只知杀戮与破坏的……魔物。
但烬,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的心,早已被更大的痛苦与悲伤所填满。这区区魔渊的低语,对他而言,不过是……背景噪音。甚至,他在这混乱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一种……病态的、同类的亲切。
走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他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万魔渊。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深渊,或者说,它根本就不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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