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许大茂那双滴溜乱转的三角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一车间的电影刚刚放完，工人们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中，三三两两地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许大茂却不急着收起他的放映机，而是端着个搪瓷缸子，凑到几个相熟的工头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了。
“几位大哥，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千万别外传啊。”他这副故作玄虚的模样，立刻勾起了几个人的好奇心。
“大茂，又有什么小道消息了？”一个工头笑着问。
“嘿，这可不是小道消息。”许大茂呷了口茶水，咂咂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讥诮，“你们说，咱们食堂那个傻……哦不，何组长，是不是挺神的？”
“那可不！何师傅那手艺，绝了！自从他当了组长，咱们食堂的伙食，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就是，昨天的肉沫烧茄子，那叫一个香！我把饭盒都舔干净了！”
听到工人们发自内心的赞美，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扬后抑，才能把人踩得更狠！
“手艺好？”许大茂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手艺好能当组长？手艺好能一个月拿四十五块钱？你们啊，还是太天真了！”
他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但说出的话却像炸雷一样：“我跟你们说，他能上去，靠的根本不是勺子，是路子！我可听说了，他跟杨厂长家里是远房亲戚！这叫什么？这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咱们啊，就是傻乎乎地给人家当垫脚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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