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的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几个用烂木头和破毛毡勉强支撑起来的窝棚。风从毛毡的破洞里灌进来,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呼啸声。
帐篷里几乎没有任何家当,一口缺了角的陶锅,几张磨得发亮的破旧羊皮,就是全部。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躲在妇人身后,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这群陌生的客人。
看到这副景象,斥候们的心都沉了一下。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可大多也是苦哈哈的出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牧人却显得极为自豪,仿佛招待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客人。他跟妻子用胡语快速地说了几句,那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不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牧人走到帐篷角落,解开了一只母羊的绳子。那只羊看起来很温顺,肚子微微鼓起,显然是这家唯一能产奶的活物。
一名斥候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
周通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牧人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在孩子们充满渴望的注视下,利落地结束了母羊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干燥的沙地。
帐篷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斥候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可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堵得慌。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幼时,家里过年杀猪宰羊时的场景,那是全家一整年的盼头。
而这家人,却为了招待他们这群“萍水相逢”的迷路商人,杀了自己赖以为生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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