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西域地界的第一天,周通和他手下十名最顶尖的斥候,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黄沙,头顶的太阳像是要把人烤化,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在这里,生命显得无比脆弱。
“头儿,这鬼地方,连只鸟都看不到。”一名斥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周通没有说话,只是拧开赵峰给的特制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小口。过滤过的水清凉甘甜,但并不能缓解他心头的沉重。这片陌生的土地,就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战场。
走了两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小小的聚落,与其说是聚落,不如说是十几个散乱的土房子。为了补充给养,也为了不暴露身份,周通让一名学过几句西域胡语的斥候,拿着一小袋精盐,去换些食物。
那斥候比画了半天,指着一个本地人手里拎着的一只瘦骨嶙峋的鸡,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盐袋。
那个满脸褶子的本地人眼睛一亮,一把就想将整袋盐都抢过去。
“回来!”周通低喝一声。
另一名斥候眼疾手快,上前拦住,用同样蹩脚的胡语加手势,争辩了半天,最后才用一小撮盐,换来了那只鸡和几个硬邦邦的馕饼。
“他娘的,差点让这老小子把咱们一个月的盐都换走。”那斥候回来后,一脸晦气地骂道,“这帮胡人,看着老实,心眼比针尖还小。”
周通看着手下人脸上那既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心里却越发警惕。语言不通,习俗不明,他们就像闯进狼群的羊,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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