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啊。”他拉着宫人的袖子笑,“今儿是个好日子。”
他给陛下回禀了不少大事,桩桩件件都是经太子爷的手,而未曾禀告过陛下的,太子多疑遗传自谁啊?康贞仲想起陛下那眼神就觉得高兴。
蚍蜉不能撼树,但虫把树干多钻几个孔,那树总有倒下来的时候,等了这么久,今儿算是迈出第一步了,值得多喝两杯。
手里抓着的宫人像是被他吓着了,挣开他便慌忙往外跑。
先前还闹闹腾腾的别苑,不知什么时候就安静了下来,外头一轮圆月当空,照得四下洁白如许。
康贞仲笑了一会儿就沉默了,望着屋子里寂静的桌椅,他长叹了一口气。
年岁不小,双鬓都已经花白,可除了手里稍纵即逝的权力,他这一辈子好像什么也没剩下。
他想起斋月,那个端庄的姑娘曾经问过他:“仲志向为何?”
彼时少年意气,满怀冲劲,他说:“我自当维护苍生,做那顶旗的将军。”
可是后来,他为了功名利禄,屠杀了半个大魏宫城,他没有当成将军,倒做了自己深恶痛绝的文臣,连刀都再也没拿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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