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都是诓人的?”
缩在香案底下的货郎攥着半块发霉的饽饽,指甲抠进面皮里沁出五道月牙白痕。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举着菜刀追砍邻家小儿时,那孩子裤裆里淅淅沥沥的尿渍在青石板上画出的歪扭地图。
瘸腿汉子用豁口的陶碗舀起雨水,他喉咙里滚出两声闷笑,惊得墙角老鼠乱窜。
“剪辫子要人命?”
“那万岁爷每天剃头刮脸,早该投八百回胎了。”
老者数佛珠的手顿了顿,明明是庙里不知哪处杂物堆捡的不值钱玩意儿,老者偏偏说他是檀木的,日日转动佛珠,念着佛经。
珠子在虎口磨出个油亮的旋涡:“可官府说妖人用发辫施咒......”
瘸腿汉子掀开半张破竹席,伸手拍打着在腿边聚堆的苍蝇。
“当初我就说过,你们都不信,还嚷嚷着要把我送去官府。”
“我们也没想到皇帝也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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