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瓷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小人不敢欺瞒娘娘。您若信得过,小人这就让家人送些进宫。”
“不必了,”苏瓷淡淡道,“就用麻仓土。”
又一次,在苏瓷亲自调试釉料时,陶青又凑了上来:“娘娘,您这天青釉色泽纯净,宛若雨后初霁。只是,若想让釉色更温润,小人知道一个秘方,是在釉料中加入微量的玛瑙粉末。烧成之后,釉面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光晕,美不胜收。”
苏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玛瑙入釉,前朝便有。但玛瑙成分复杂,高温下极易产生肉眼难辨的气泡,致使釉面出现针孔,甚至炸裂。这个道理,你祖上没教过你吗?”
陶青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连忙躬身:“是小人学艺不精,险些误了娘娘大事,请娘娘恕罪!”
苏瓷没有再理会他,但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凤尾土韧性好,但杂质极多,烧成后胎色会发灰,毁了麻仓土的纯净;玛瑙入釉,听着玄妙,实则是薄胎瓷的大忌。
这一个个建议,看似锦上添花,实则都是在引她走向歧途。
夜深人静,苏瓷独自一人来到库房。她走到存放麻仓土的区域,抓起一把陶青白日里“帮忙”筛好的细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泥土的腥气中,夹杂着一丝极淡、却不容忽视的味道。
是草木灰。
但并非寻常的草木灰,而是某种盐碱地植物燃烧后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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