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退下,熊大垣独自坐在厅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
烛火摇曳间,他忽然觉得这蓬莱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
次日一早,蓬莱铸造局。
白茫茫的雾气裹着业石粉尘,粘在人的口鼻间又涩又重。
工棚里鼓风机吼得地动山摇,孙二狗刚把一坩埚通红的铁水浇进模子,汗珠子砸在沙地上滋起细烟。
提举的大嗓门穿透噪音:“二狗!过来!主事叫你!”
孙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小跑着穿过堆满焦炭的场院。
公廨里阴凉不少。
熊大垣端着茶碗坐在太师椅上,眼皮耷拉着,看不出喜怒。
旁边还坐着个陌生人,一身鸦青色圆领袍,脚踩粉底皂靴,指尖正慢悠悠捋着腰间牙牌上的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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