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沉吟片刻,又叫住一名亲随:“去钟露慈大夫那儿一趟,就说我请她一同去看戏,散散心。”
等待其他人准备的时候,他背着手踱起不来,眉头飘起几缕愁绪。
自他与钟露慈二人心意隐约相通至今,几个月过去,情愫非但未曾升温,反似陷入一潭粘稠的温水之中,进退不得。
并非周易与池渌瑶那般两个闷葫芦对坐无言。
横亘其中的,是李知涯后腰那片反复折腾、如今还剩十八颗——狰狞的红疹,是五行疫这柄悬顶利剑,是屈指可算的寿数倒计时。
钟露慈试了无数方子,汤药、针灸、药浴……
那疹子却似与他性命根须缠绕,消下去几颗,不久又顽固地冒头,反复拉锯,磨人心志。
几度夜深人静,李知涯抚摸着后腰那片灼热凸起,绝望便如这吕宋的潮气,无孔不入地渗入骨髓。
钟露慈总是鼓励,说调养急不得,心境开阔有时比药石更灵。
可她越是这般说,李知涯心头那巨石便越是沉坠。
他年长她近一轮,余日无多,何苦拖累她大好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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