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巨浪,狠狠砸在甲板上,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全身。
船体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地摇摆颠簸,仿佛随时会被撕碎。
李知涯死死抓住一根固定在甲板上的缆桩,呕吐的欲望和求生的本能激烈交战。
他瞥见耿异像只壁虎般贴在舱壁上,脸色惨白。
曾全维则蜷缩在相对避风的角落,闭着眼,嘴唇微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常宁子?这位生在海边的野道士早就吐得昏天黑地,被两个水手连拖带拽弄进了底舱。
暴风雨中的“金鹿号”,不再是闲适的栖身处,而是狂暴炼狱中的一叶孤舟。
阿拉伯大夫阿卜杜勒的药箱在舱壁上撞得砰砰响。
又熬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十天。
当海平面尽头终于出现一片葱茏起伏的陆地轮廓时,甲板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厦门!是厦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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