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走过来,拍了拍常宁子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和浓浓的戏谑——
“行啊,侯道长!弘扬阴阳调和之道,身体力行,佩服佩服!”
常宁子臊得满面通红,这声揶揄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道心摇摇欲坠。
他只想立刻化作一阵青烟,逃离这让他道袍都嫌沉重的地方。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内城阴影的褶皱里,身后城门洞中卫兵们压抑已久的、震天响的哄笑声浪般追来,拍打着他们的脊梁。
油灯下,那小吏蜡黄的脸彻底失去了光彩,生无可恋地凝固在桌后,仿佛成了一块石碑……
两人闷头疾走,内城的喧嚣裹着脂粉和炊烟的气味涌来。
勾栏瓦舍的轮廓在夜色里影影绰绰,灯火阑珊处传来丝竹与笑闹的杂音。
李知涯和常宁子都没说话,心里各自揣着点别扭。
嘴上喊得山响,真往那销金窟去,心里头那点避讳就硌得慌。
可谁都没先提不去,眼神偶尔一碰,又飞快错开。
都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能豁出去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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