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去运河码头——”
朱伯淙依旧没抬头,指尖划过名册上一处标记:“‘寻经者’在山阳必有眼线。查近日异常,尤其是围绕业石。鸡鸣狗盗之辈亦不可放过。凡有可疑接触、传递,务必深挖。”
“遵命!”二人抱拳领命,皂靴踏地无声,转瞬便融入府衙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晨雾朦胧,天光未透,运河码头已是一片喧嚣地狱。
漕船巨大的黑影在灰白色的浓雾中蠕动,像搁浅的钢铁巨兽。
蒸汽阀门的尖锐嘶鸣、力工号子的低沉吼叫、铁链摩擦的刺耳刮擦,混杂着煤灰、汗臭和河水特有的腥腐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活物身上。
脚下的石板永远湿漉漉、滑腻腻,沾满了煤渣、油污和说不清的秽物。
燕宣礼和崔卓华没费周折。
北镇抚司百户的鎏金腰牌一亮,当值的运军把总——
一个满脸横肉、眼袋浮肿的老兵痞子——立刻矮了半截,脸上的谄笑比哭还难看。
“二位……二位上差!”
把总搓着手,哈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崔卓华脸上:“码头……嗨,鱼龙混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