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铳轰鸣,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沉,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待海风吹散硝烟。
李知涯抬手抹去流到下颌的血,冷眼望去。
只见刚才那个与他有过一瞬间对视的、干瘦的以西巴尼亚士兵,此刻早已仰面倒在舢板上,额头上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双眼无神地瞪着漆黑的天空。
无人控制的舢板则随着水流轻轻晃动,一下一下地,将尸体脑袋朝庞大船身的船舷上磕着,发出“咚”、“咚”的响声。
显然,那艘以西巴尼亚大船上的士兵和水手,很多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新丁,或者压根就没经历过这等突如其来的夜袭恶战。
面对桅杆断裂的混乱、船体多处受损的惊恐、以及那几处骤然燃起并开始蔓延的火焰,船上彻底乱了套。
军官的呵斥被淹没在惊慌的叫喊和杂乱的脚步声中。
有人试图去操纵火炮还击,却找不到足够的帮手。
有人跑去拿木桶打水救火,却晕头转向不知该往哪里泼。
更有甚者,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甲板上乱跑,反而撞倒了他人,加剧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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