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深吸一口气,将打空了的连发手铳插回束腰,一把夺过耿异手里那支还没装填的长铳,手脚麻利地开始重新装药、塞弹、捣实。
他的动作因急切而略显僵硬,但却异常坚决。
当他再次举起长铳,瞄准那艘终于接近大船、正准备接应落水者的舢板时——
恰逢第一轮燃火铅弹造成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跳动的火光恰好照亮了舢板上几张惊恐万状、回头望来的脸。
其中一人,干干瘦瘦,胡子拉碴,瞪着因极度恐惧而几乎凸出的眼球。
那张布满风霜和海盐痕迹的脸,正好对上了李知涯透过准星望去的目光。
四目相对。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瞬间涌入李知涯的脑海,激起大片涟漪——
我这一路走来,双手沾满献血,究竟是对是错?
原本只是想翻身,不再过穷苦日子而已,怎会一步步到了如今的田地?
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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