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湘嘿嘿笑了起来,皱纹都舒展开了:“我一到岷埠,人饿得发昏,但脑子没停。
我就蹲在街边看,发现这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当地人,西巴尼亚人,还有我这样的明国人。
他们挺喜欢一种玩意儿,把水果、冰块、糖浆、奶什么的都掺在凉茶里,说贵不贵,说便宜倒也不算太便宜。
我四处踅摸,看到四个年轻伙计,蹲在墙角,眼巴巴瞅着人家的凉茶摊吞口水,估计是那天没找到活,兜里没钱。”
他模仿着当时的动作:“我就走过去,把那点碎银子捏在手里,让他们听见响儿,然后连说带比划:喝茶!我请!”
“就请喝个茶,四个人就跟了你了?”李知涯觉得这未免太儿戏。
“交朋友,有时候就是看个眼缘,赌一口气。
一顿酒一顿饭,或者一碗救命的凉茶,就够了。
那四个伙计,俩是吕宋本地的,一个是马来半岛来的,还有一个……
皮肤黑黝黝的,据说是从印度那边贩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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