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闻言,倒是笑了笑,走过去低声道:“省点力气。他们听不懂。随他们去吧。”
张静媗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可那股无名火没撒出去实在不甘心。
她盯着那几个动作夸张的水手,忽然学着那些佛郎机人偶尔抱怨时的古怪腔调,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骂了句:“咯啦六的!”
业石收集完毕,几口铅皮箱子被牢牢封死,抬上了“康乃馨号”。
水手们大大松了口气,仿佛送走了瘟神。
迭戈心里的那份西洋探险家式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走到李知涯和曾全维这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用生硬的汉话提出疑问:“李,这只大海葵,既然是接触了、嗯、吃了业石,才长这么大。那最开始,这片海域底下,起码得有很多业石,对不对?”
李知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可是,”迭戈努力组织着语言,“据我所知,自从一百九十年前,双屿港被你们明国的军队摧毁、航道被填塞之后,就很少有船,走这条路线了。对吗?”
常宁子在一旁抄着手,冷不丁插话:“那有何难?定然是天启年之后,又有载着业石的船只走过这条路,沉这儿了呗。”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曾全维立刻摇头否认:“不对。道长,若是官船,自有稳妥航道,何必冒险走这早已废弃、水文复杂的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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