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衡三年十月十八(西历1738年11月29日,星期六)早晨。
京师,北镇抚司诏狱。
阴冷潮湿的通道深处,铁锁哗啦作响。
沉重的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寒风立刻裹挟着细碎的雪片倒灌进去,惹得两旁囚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咳嗽声和铁链拖曳声。
几个穿着号衣的囚犯慌忙把脸挤到栏杆缝隙里,试图看清来人。
却只听到皮靴踏在石板上清脆的回响,以及几句低沉的、听不真切的话语。
一道温和,略带些气泡音的嗓音在通道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种不合时宜的深沉儒雅:“庚字十七号房的那个,认罪状签押了没有啊?”
负责引领的司狱赶紧躬身回答,声音透着谄媚:“回宗大人的话,还没呢。骨头硬得很,饿了他三天,水米未进,愣是不肯服软。”
“诶唷!”
那温和的嗓音立刻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与关怀:“这哪行?
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再把人家给冻饿而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