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媗看他们走得恁急,连账都不结,只好撇撇嘴,一脸肉疼地掏出自己那点积蓄,付了两桌的账,示意小伙计们赶紧跟上。
一行人扶着还有些腿软的迭戈·门德斯,在本地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喧嚣油腻的“四海春”,融入了外城午后潮湿冷峭的街道。
冷风一吹,迭戈打了个激灵,酒意又散去几分。
两街之隔,一家门面不起眼的“听雨轩”茶室。
环境比“四海春”清雅得多,也冷清得多。
掌柜的见一群穿着混杂、还架着个红毛番鬼的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城三教九流,见怪不怪。只要给钱,就是客。
“楼上,雅间,清净点的,醒醒酒。”
李知涯说着冲身后使眼色。
张静媗掏出一锭碎银拍在柜台,脸色发青,嘴唇抿得紧紧的,活像有人欠了她八百贯没还。
掌柜的拿起银两掂了掂,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军爷楼上请,最里头‘竹韵’间,安静!”
“竹韵”间确实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喧嚣,像是隔着一层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