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底层徒众之间,靠着朴素的民间信仰和江湖义气维系的那点“讲义气”了。
可这点义气,在真正的风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知涯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王家寅、吴振湘,以及那些脸上还带着惊惶的寻经者香主、徒众。
“怎么?”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们寻经者,不是口口声声要捣毁这吸食万民精血的业石产业吗?怎么听到要抢一条净石船,一个个都瘪了?怕了?”
这质问,像鞭子抽在脸上。
王家寅的脸涨红了,又迅速褪成青白。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被戳破的羞恼而显得有些尖利:“李兄弟!你不在漕帮上混过,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说服力:“这净石出口……乃是朝廷今年才跟西洋几国签下的新协议!重中之重!
从产地出来,分拣、转运、集中清点……
直到最后装上西洋大帆船出海之前,那批货!都在运军的眼皮子底下!
护送的兵丁,明哨暗岗,弓弩火铳!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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