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终于到了极限。
当经过了崇明岛,松江府与嘉定县那模糊的交界在薄雾中显露时,这艘饱经摧残的漕船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龙骨在每一次颠簸中都发出令人五脏震颤的“吱嘎”声。
整艘船像条腌过头的咸鱼,浑身散发着朽烂和绝望的气息。
再往前,它就要散架了。
“不行了!靠岸!马上靠岸!”王家寅的声音嘶哑,带着疲惫和不安。
没有像样的码头,只能寻一处僻静的浅滩。
船底重重地蹭在沙砾上,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摩擦声,彻底停了下来。像一匹跑断了腿的老马,再也挪不动一步。
众人沉默着,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湿冷的沙滩。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心里却是更深的虚空。
寻了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众人围坐成一圈。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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