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大半场戏,他只能逼着自己耐住性子,将注意力真正投注到那方寸戏台之上。
说来也怪,一旦心绪稍定,那原本觉得咿咿呀呀、吵闹冗长的唱腔,那繁复华丽的身段动作,那精雕细琢的词句,竟渐渐显露出其固有的魅力来。
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出来了,听出来的不仅仅是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表象。
更仿佛触摸到了那些隐藏在光怪陆离故事背后的、某种更为波澜壮阔的时代脉搏,和一种飞蛾扑火般强烈的、近乎理想主义的悲怆与追求。
一份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共鸣在他胸中涌动、积聚,却不知该向何处倾诉,去寻找认同。
最后,只能寄托在与周遭旁人一同爆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与叫好声中,酣畅淋漓地宣泄出来。
直至最后一折戏唱完,角儿们带着龙套们一次次谢幕返场,李知涯竟尚有些意犹未尽,觉得结束得太快。
正兀自回味间,忽听得左边空位方向飘来一个轻柔细亮的声音。
“毕竟是场的戏班,能唱个把时辰,把开头结尾、几处紧要关目演出来,已是很了不得了。若想把五十五出原戏都唱全演透,除非是豪门富户出大价钱包的堂会戏,方能细细研磨呢。”
李知涯闻声转头,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池渌瑶竟已从二楼下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吴振湘空出来的那个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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