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实有些累了，彻夜厮杀未曾休息，铁人也遭不住。
松下一口气来，便难掩倦意，刚想合眼小憩片刻，又听到茉莉在身旁轻声呼唤。
“真要去？越王谷是龙潭虎穴，你大可不必亲自过去的。”
也不知茉莉是担心还是忧愁旁事，她不想让柳弊去冒险。
“我与北人社有约在先，还有你们阁主，把你塞给我，是让你随时随地通风报信的，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柳弊闭着眼，哼哼唧唧笑话她，茉莉倍感无奈，当下就拿出纸笔写了纸条，去院中呼唤信鸽。
风月阁每年往鸽群里的投入甚巨，无论从城里何处吹响哨子，不多时就有信鸽问询赶来。
送走情报，茉莉重新回屋，还想与柳弊商量能否不去，自己说了一大通，结果柳弊那边响起鼾声，早已呼呼大睡了。
“你这人真古怪，还从来没见到过能接连经历这么多倒霉事的，单拿出来哪一样给别人，都够麻烦的。”
茉莉蜷缩在书桌旁的圈椅上，就这样凝望着柳弊，口中喃喃自语着，恍惚间好似梦见晴天霹雳，漫山遍野如潮水般的喊杀声，把临安城附近的山地冲垮。
自己与柳弊被卷进其中，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闭上眼随波逐流。
每时每刻都是一种折磨，茉莉感到呼吸急促，四肢使不上力气，双手愈发用力去抓柳弊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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