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橙黄的日头自天际探出,宛如一枚熟透的蒸蛋。这暖色铺洒在炎宫四面的宫门上,却只勉强漏进东方宫寝室的窗棂,斜斜映在榻上少女的面庞。
谢宋微倏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这已是第十几次被梦魇惊醒了。她蹙着眉起身,腹中顿觉饥饿。抬眼望去,日头已高悬,偏这寝室位置偏僻,阳光难以透入,室内只余些许微光。
既无宫女伺候,她只得自行起身。初来乍到,连取水洗漱都不知该往何处,索性作罢。早膳无人送来,她便取出随身干粮,权且果腹。用罢,换了身素雅衣裳。
八月的天仍闷热得很,这偏殿连冰块都没有,她只得摇着蒲扇纳凉。信步至院中,唯见一株枯树,落叶萧疏,显是久未打理。
四下无人,她索性出了院子,欲熟悉宫中布局。
穿过长廊,忽见远处竹林掩映间立着一亭,匾额上刻着‘竹安亭’。约莫五百步外,但见几位衣着艳丽的妃嫔围坐石桌,正嗑着瓜子闲谈。
“可听说了?昨日新入了两位公主,西君公主与昭阳公主?”
“听说了,那西君公主走的是正门,倒和我们一般无二。”
嗑瓜子最勤的妃子闷声道,“她是从西域来的,和昭阳公主一样都是和亲的。”
“西域?听闻西域多出美人,相貌最是出众。”
“那昭阳公主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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