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并未给这片土地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遍地的猩红与焦黑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空气中,血腥与焦臭混合成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带铁锈的沙子。
张承的呕吐已经停了,但他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山。
那是一座由人头堆砌而成的山。
五原的士兵们,正麻木而又高效地执行着王战的命令。
他们将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匈奴人头颅,从无头的尸体上割下,再像码放砖石一样,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于仪式的肃穆和冷酷。
复仇的狂热过后,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他们中的许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浩大而残忍的工程。
但一想到惨死在野狼谷的同袍,一想到赵猛将军,他们便将心中最后一点不忍,化作了手中更快的动作。
李逵扛着他那柄血迹斑斑的巨斧,在工地旁来回踱步,像个监工。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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