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上元节的喧嚣渐渐散去,但城南的一角,却被冲天的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
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木炭和血肉的气息,在寒冷的夜风中弥漫,令人作呕。
王战站在仓库的废墟前,脚下是尚有余温的灰烬。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黑色粉末,他伸手接住一片,用手指轻轻一捻,粉末便化作油腻的痕迹。
西域火油,果然是它。
这种东西燃烧起来极难扑灭,通常是军队用来攻城的利器,等闲人根本不可能弄到。
身后,刘勋的眼睛布满血丝,这位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胖子,此刻脸上的肥肉都在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
“老大,仵作验过了,三名兄弟是被爆炸的冲击当场震死的,另外七个,都是重伤。大夫说,有三个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他声音沙哑,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都是从雁门关跟出来的好兄弟,连匈奴人的刀口都躲过去了,却没想死在了这京城里,死得这么窝囊!”
王战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他能想象,在烟火升空,满城欢庆的那一刻,他的兄弟们是如何在烈焰和爆炸中绝望地挣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