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走的时候,雪下得正紧。
三千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裂隙,悄然融入茫茫雪原。
他们没有携带笨重的辎重,每个人的马鞍旁只挂着一个皮囊,里面装着炒熟的糜子粉和几块坚硬的肉干,这是他们未来半个月唯一的口粮。
剩下的,都要靠敌人来补给。
他们是猎人,而整个草原,就是他们的猎场。
雁门关内的生活,在最初的紧张和忙碌之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稳定期。
蜂窝煤的出现,彻底解决了取暖问题。
地窝子里温暖如春,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匈奴降兵,第一次在雁门关感受到了安稳。
他们不再闹事,也不再自相残杀,每天老老实实地排队领取那份不怎么可口但能果腹的稀粥。
然后便在士兵的监督下,继续加固和扩建地窝子,或者去清理关墙下的积雪。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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