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关怀素看完账目,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低斥。
“啊?”宁小娘惊恐地看着关怀素,还以为关怀素骂她,登时瞪大眼睛,惊恐地说,“难道我算错了?”
“没有。”关怀素立刻说,“我是说,原先是谁管这账目,竟连家里收的钱财不如庄头都看不出来?”
宁小娘立刻惊讶地说:“姑娘怎么说?”
关怀素便指着账簿,对宁小娘说:“小娘你看这里、这里和这里,又没遭灾难,这庄子上怎地米粮还比京师贵几分?一个鸡蛋京师卖两个钱,他们也是这个价。再看京师边上这几个庄子,你瞧着,这偌大一座山,一年到头就产了七八两银钱的果子……这真是当人都是瞎子啊!”
宁小娘便往细处看,见那地方写的字极小,还有污渍,且断句极其模糊,宁小娘眯着眼睛跟着念了几遍:“鸡蛋贰拾枚月用叁拾只计陆拾钱常例扣……”
她念了好几遍,才顺畅念出来,不由发怒说:“写得这么小,还这么糊里糊涂的,想来就是故意叫人看着难受!”
“做账的跟那八仙过海一样的,这还是明面上的,毕竟若是主子发现,也可以说是买不到买了高价,不是什么大事,因此还做在明面上。真正见不得人的手段,账本上都看不到。”关怀素瞧宁小娘那样子,反而被逗得心中轻松一些,笑着指着账本上另一段,说,“比如你瞧着这里写的,去年霜冻后苹果减产三成,又因丰收价贱,合计最后半山果子,就挣了七两银钱。”
宁小娘心中算了一下,说:“姑娘,这瞧着少,但是果子这东西素来是这样的,看天吃饭,价格也是并不十分平稳,这东西到底不如粮食饱肚子呢。”
“平常我不知道,去岁我刚巧在庄子上,事实上,去岁霜冻其实影响不大,且京师之中有酒楼大厨用蜜腌渍烘烤之后的苹果片,味儿香浓甜蜜,很是风靡了一阵,因此当时庄子上收苹果的价格反倒是比以往贵了一倍。”关怀素便耐心对宁小娘解释。
宁小娘一算,顿时悚然而惊,脱口而出:“这加加减减,他们竟在这里就能贪十几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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